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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者|周山:为什么新文化运动的倡导者推动者都是长江下游文化

归档日期:06-21       文本归类:任老庄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编者按】本年是五四活动 100 周年。这场活动被认为是一个主要汗青转机点,它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初步,也将新文化活动推向了一个高峰。若是细心梳理一下汗青,人们会发觉一个风趣的现象:新文化活动的倡导者、鞭策者,都是长江下流文化圈中人。这是为什么?上海社科院周山研究员认为,新文化活动与中国文化重心的现代转移有着密不成分的关系。新文化活动是中国文化成长的必然,它拉开了中国文化重心由黄河文化向长江文化转移的帷幕。以下是他在上海社科院哲学研究所的演讲。

  本年是五四活动 100 周年。1919 年迸发的五四活动,将新文化活动推向高峰。新文化活动因何而起?文化价值事实若何?学术界多有研究阐发而莫衷一是。在浩繁研究中,人们忽略了一件无须争议、完全说得清晰的工作:新文化活动代表人物的地区性。

  1915 年《青年杂志》在上海问世(翌年更名《新青年》),这是新文化活动发端的标记,开办人陈独秀成为新文化活动的倡导者。李大钊、胡适、鲁迅、钱玄同、刘半农、瞿秋白、周作人、茅盾、沈尹默等学者,以《新青年》为阵地,颁发一篇又一篇反保守、反儒教、反文言的檄文,构成一股富有新文化、新学问、新思惟的文化思潮。这些新文化思潮的引领者,除了李大钊,均为安徽、江苏、浙江人。李大钊是河北人,他的新思惟引领人则是江苏南通人白雅雨。早在光绪中叶,白雅雨就在江阴设立南菁书院,分科讲学。1908 年任聘于北洋政法私塾。正在该私塾读书的李大钊,深受白雅雨的新思惟影响,结下了深挚的师生交谊。1911 年,白雅雨与孙中山南北呼应,组织起义,任北方革命军参谋长。

  为什么新文化活动的倡导者、鞭策者,都是长江下流文化圈中人?这个问题,须从我国保守文化的两大文化圈中寻找谜底。

  西亚有 两河文明 ,中国有 两河文化

  文化的发生成长、文明的降生与前进,离不开水的滋养。大约七千年前,位于西亚的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之间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降生了人类最早的文明,即 两河文明 ,又称 美索不达米亚文明 。今人一说起 两河文明 ,就联想到早已成为戈壁的那片地盘。其实,世界上还有一处名副其实的 两河文化 ,那就是在连绵数千里的黄河、长江的滋养下降生的中汉文化。西亚的 两河文明 早已消亡而冠之以 古文明 ,中国的两河文化则从未中缀前进的程序不断连绵成长而冠之以 保守文化 。西亚的 两河文明 处在两条河的两头地带,而这两条河之间的地区不大,中上游之间的最狭处不足百里,因此两河滋养的文明即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具有一体化的特征。中国的两河文化,由于两河之间地区广宽,且盘曲连绵数千公里,降生了两河道域各自表达的原始文化,历经数千年成长,构成了特征较着的两大文化区系,我们有来由将这两大文化区系,以滋养它们的长江与黄河,别离定名为 黄河文化 与 长江文化 。此前,人们习惯称之为华夏文化与南方文化。这两大文化区系,自降生之时起,便起头了彼此之间的交换与互补,汇成了相融互补又各自表达的中国文化。

  郊野考古和古籍史料告诉我们,中国的两河文化次要在以下几个方面,作出了各自的表达:

  1、两河文化的标识:龙与鸟

  考古发觉,最早的龙是位于黄河以北的 红山文化 中的 玉猪龙 ,距今有五六千年汗青。在工具连绵很长的红山文化区域,多处发觉无形态各别的玉龙; 红山玉龙 成为红山文化的一大代表。而成书于三千年前并不断传播至今的《周易》,首卦《乾》的爻辞中,更有 潜龙 见龙 飞龙 亢龙 群龙 的系统表达。在黄河道域地下挖掘出生避世的商、周青铜器上,龙的塑形也到处可见。具有三栖特征的龙,在黄河文化构成过程中,逐步成为其抽象代表即文化标识。依托黄河文化成立政权的统治者,也逐步将本人服装成为人们崇奉的龙,栖身之所称为 龙庭 ,坐的椅子称为 龙座 ,穿的衣服称为 龙袍 ,开颜一笑称为 龙颜大悦 等。到了清朝,旗号上绣的是青龙,畅通货泉上也是龙的图像。

  在长江流域,最早的地下考古发觉地在浙东的河姆渡村,在这块被称为 河姆渡文化 的区系中,出土了距今六七千年前的大量鸟形玉器,却无任何干于龙的塑形物件。在长江上游,距今三四千年前的文化遗址中,金、玉、铜的鸟形塑物被大量发觉。在长江上游的 三星堆遗址 ,鸟文化气味更浓重,不只有人身鸟足、鸟首人身的青铜塑像,人的眼晴也都是细长的 凤目 ,致使有人与 波斯人的眼睛 发生联想而认为发觉了 南丝绸之路 。在一棵十几米高的青铜树上,每个树叉上都立着一只鸟,一条细细的小龙尾上头下爬在树根处。鸟与龙的位置,在 三星堆 祭祀坑里获得了申明。在成都会区的 金沙岸遗址 ,同样充满着鸟文化的浓重气味,一枚金光闪闪的 太阳神鸟 ,更凸显了四千年前巴蜀地区鸟崇敬的文化特征。

  2、两河文化的轴心:齐鲁文化与荆楚文化

  黄河、长江两大文化区系,履历了数千年的发生成长,到了公元前五世纪摆布,进入了成熟期,各自构成了一个轴心之地。黄河文化的重心,呈现自西向东的成长趋向,跟着西周王朝的成立,在封地最大、最为富庶的齐、鲁两国,颠末几个世纪的文化成长,终究构成为黄河文化的轴心之地,齐国的 稷下学宫 ,成为我国汗青上第一个汇聚全国学者展开 百家争鸣 的场合。几乎在齐鲁文化构成的统一期间,长江文化圈自西向东别离构成了巴蜀文化、荆楚文化、吴越文化,而以荆楚文化为长江文化的轴心之地。

  3、两河文化的代表:孔孟与老庄

  在黄河文化的轴心之地,起首在鲁国降生了一位思惟家孔丘,首开私学风气,构成了一个儒家群体;继之从儒家步队中孕育出又一位思惟家孟轲。孔丘倡教 仁义 ,孟轲接着说,儒学由此成为黄河文化的魂灵,孔丘成了 圣人 ,孟轲成了 亚圣 。

  在长江文化的轴心之地,也接踵降生了两位思惟家,一位是老聃,楚国苦县人,办理过周朝的藏书馆,学问博识,孔丘曾向他问礼、问道,以 无 为本。另一位是庄周,蒙城人,做过漆园小吏,追求自在,主意平等。老庄思惟,成为长江文化的魂灵;老聃在函谷关作以 无 为本的急就章,然后骑着青牛飘然西去,庄周 独与六合精力往来 ,均为有 学 而无 家 ,却被后人冠以道家创始和代表之名。其间区别,尚需学界关心和研究。

  4、两河文化的焦点理念:相濡以沫与相忘江湖

  《庄子》中有诸多关于老子与孔子之间的对话,根基上是孔问老答,唯有一处是 孔子语仁义 ,大要孔子认为本人在仁义方面有专攻,因此向老子讲述相关仁义的见地。老聃不附和孔子的仁义之说,讲了一个寓言故事: 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只要二十三字的寓言,却抽象地表达了黄河文化与长江文化纷歧样的焦点理念:相濡以沫 倡导保存形态恶劣的情况里人与人之间的仁义关怀, 相忘于江湖 倡导人该当在最适宜的情况里糊口。

  孔子倡导 仁义 ,后来的儒家又添入新的内容,构成仁、义、礼、智、信的 五行 学说。老子倡导 绝圣弃智 绝仁弃义 的适应天然理念,庄子进一步主意个别该当像大鹏鸟一样展翅高飞自在成长。这两种理念,对此后两千多年两河文化的各自表达,起着深刻的影响感化。

  两河文化的差同性,在唐代汉传释教的支流禅宗内部,曾发生过一次激烈的抵触触犯,由此构成南禅与北禅两宗。禅宗五祖弘忍晚年选择衣钵传人时,首席门生作谒: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不时勤擦拭,莫使惹尘埃。 另一门生惠能作谒: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河南人神秀的谒语源自孟子的人道本善、通过涵养慢慢恢复赋性的理念,具有较着的黄河文化印记。岭南人惠能的谒语源自老子以 无 为本的理念,具有较着的长江文化印记。这就是以 黄梅五祖 称名于世的湖北人弘忍,最终选择惠能作为衣钵传人的底子缘由。

  弘忍之后,神秀北上唐都,武则天 亲加跪拜之礼 ,奉为 国师 ;他所倡导的渐补缀念,在黄河文化区域深受释教僧徒信众的推崇,开创了 北渐 禅宗新场合排场。而惠能所倡导的以无为本, 不立文字 、 明心见性 的顿悟理念,在南方发生了史无前例的普遍影响,成为汉传释教的支流。武则天请惠能赴都而未果,神秀写信再邀,惠能固辞,来由之一: 先师以吾南中有缘,亦不成违也 。黄梅五祖弘忍与岭南六祖惠能都有自知之明,以 无 为本的理念及顿悟秘诀,无缘在黄河文化占主导地位的北方保存与成长。而神秀从其师弘忍将衣钵传给惠能而不传给他这位首席门生一事中醒悟,他的源自孟子修身思惟的渐修秘诀,在长江文化圈同样难以成长。实践证明,他的北上弘法是准确的选择;进入了黄河文化圈之后的神秀,如鱼得水,焕发出兴旺朝气,开创了以渐修秘诀为标识的 北禅 新场合排场。

  两河文化的各自表达,并无好坏对错之分,最终成绩了禅学的巅峰。

  求变 与 不变 :两河文化的较劲

  不独在释教,两河文化的差同性也体此刻自宋代以来的 变法 中。自宋代以降的近千年封建社会中,严重的 变法 有五次。从五次变法中,能够感到到长江文化的 求变 与黄河文化的 不变 之间一次又一次的较劲。

  宋朝有两次严重变法。一次是 庆历变法 ,主事者是姑苏人范仲淹,支撑者是江西吉安人欧阳修。宋朝历经太祖、太宗、真宗三代愈七十年,积弊日深。仁宗初政,范仲淹上书《救弊八事》,指斥时政致使获咎显贵而被降职,欧阳修也受连累降职。庆历三年,被从头升引的范仲淹,再次向朝廷提出了以整理吏治为核心的鼎新建议。在十大鼎新中,列于第一位的是 明黜陟 ,改变原先官员满了任期一律升迁的老例,对已经犯罪及贪赃的官员,视情节轻重及现任政绩好坏决定能否升迁。名列第二位的是 抑侥幸 ,不许显贵后辈担任馆阁职务;即便高档第的进士,也须担任一任官职并经查核优良者才能担任。鼎新还包罗 精贡举、择官长、均公田、厚农桑、修武备、减徭役、覃恩信、重号令 等。范仲淹的鼎新建议,被仁宗采纳实施,史称 庆历新政 、 庆历变法 。然而,新政仅实施一年多,在一波又一波的政治谣言和诬蔑声浪中,庆历五岁首年月,范仲淹被罢免 参知政事 ,以河北获鹿人贾昌朝为代表的保守派从头执掌朝政。 庆历新政 以失败了结。

  因为庆历新政的失败,社会积弊愈演愈烈,二十年之后,宋代的第二次社会改良活动又起,主事者为江西临川人王安石,故又称 王安石变法 。熙宁元年,王安石奉召入京,变法立制,以 理财 整军 为核心,制定了青苗、免役、均输、市场、农田、水利等一系列新法,涉及面之广、力度之大,远超庆历新政。新法奉行数年,即于添加国度收入、提高军现实力发生了较着结果,然而冒犯了大田主大权要的既得好处,遭到强烈否决。十余年之后, 王安石变法 的一贯否决者、山西藉名儒司马光为相,完全拔除新法。被称为自先秦商鞅变法以来最大的 王安石变法 ,就此落下帷幕。仅仅过了四十年,贫弱的北宋王朝便仓皇南迁,起头了苟且的 临安 生活生计。

  明代的严重变法有一次,即万积年间的张居正鼎新。湖北江陵人张居正,万积年间任内阁首辅。面临 宗室骄纵 、 庶官瘝旷 、 吏治沿袭 、 边备未修 、 财用大匮 等五大积弊,张居正推出一系列鼎新办法,经济方面有 一条鞭法 ,吏治方面有 考绩法 ,都收到了较着的结果,国库积银及储蓄粮食足够支用十年,裁革的冗员占仕宦的十分之三,反对鼎新、政绩杰出的官员委以重担,使十分败北的明朝政治有了起色。可是,鼎新冒犯了相当数量的权要、绅耆的既得好处,遭遇了保守派的强烈匹敌。鼎新进行了 10 年,张居正积劳成疾而终,否决派当即群起攻讦,竟致被抄家、家眷惨遭毒害。张居正鼎新最终以悲剧落幕。

  清代的两次严重变法都发生在清朝统治面对内忧外患的 19 世纪后期。第一次是以 自强 求富 为标语的洋务活动,主事者有湖南长沙人曾国藩、安徽合肥人李鸿章、湖南湘阴人左宗棠、福建福州人沈葆祯等。这是一次在鸦片和平之后,晚清洋务派以引进西方军事配备、机械出产、科学手艺为次要内容的自救活动;然而,历时 30 多年的洋务活动,竟然以一场惨烈的 甲午和平 了结。

  仅仅时隔几年,1898 年 ( 夏历戊戍年 ) ,陈旧气味浓厚的京城里,又掀起一场变法活动,主事者是广东南海人康无为、新会人梁启超。这一次的变法,在洋务活动 实业救国 的根本上,引入西方的政治学说,改封建君主民主轨制为君主立宪轨制、实施废陈腔滥调兴西学的教育轨制等维新行动。因为这些变法间接损害到以慈禧太后为首的保守派好处,仅仅一百多天,慈禧太后等保守派便策动政变,康、梁亡命海外,维新变法戛然而止。

  千年以来的上述五次变法鼎新,主事者无一破例都是长江文化圈中人,反映了长江文化圈中人对黄河文化为依托的民主轨制的不满,他们试图改善甚至改变这一款式,然而在黄河文化即儒家文化居于主导地位的社会布景下,只能以失败了结; 不变 一次又一次地压制了 求变 。

  新文化活动:拉开了中国文化重心转移的帷幕

  19 世纪末接连发生的两次变法的失败,慢慢使国人醒悟到,无论政治上仍是经济上的变化与成长,都需要文化的支持。文化是一个民族、一个国度的基因,国度民族的兴衰取决于文化是先辈仍是掉队。中国的日渐掉队致使几次挨打受辱,恰是由于持久居于主导地位的旧文化的掉队。

  痛定思痛,一股以 新文化 为灯号的文化思潮,波涛壮阔、惊天动地而来。站在新文化潮头的擎旗头及其弄潮儿,几乎都是长江文化圈中人,也就完满是情理之中的工作。陈独秀于 1915 年开办的《青年杂志》,翌年更名《新青年》,刊发一篇又一篇新文化檄文,展现了新文化思潮反保守、反儒教、反文言的焦点,成为这一时代热血青年最喜爱的读物。1918 年,周树人第一次以 鲁迅 为笔名,在《新青年》上颁发了我国第一篇白话文小说《狂人日志》,承载着新文化思潮的焦点思惟; 救救孩子 的呐喊,震动了整整一代青年人。

  新文化不只包含有近现代西方文化的引见和接收,并且重视中国保守文化中的精髓的挖掘。1917 年,胡适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写的博士论文《先秦论理学史》中,就新旧文化的关系作了如许一番表述: 若是对新文化的接管不是有组织的接收的形式,而是采纳俄然替代的形式,因此惹起旧文化的消亡,这确实是全人类的一个最大丧失。因而,真正的问题能够如许说:我们应如何才能以最无效的体例接收现代文化,使它能同我们的固有文化相分歧、协和谐继续成长?

  新文化活动是中国文化成长的必然。西方现代文化的传入和接收,只是激发新文化活动的外因;中国文化中的矛盾两边,即黄河文化与长江文化在新的汗青前提下互易位置,才是新文化活动发生的内因。因为时代的分歧,思惟文化的表达体例也因时而异,当大哥子主意 绝圣弃智 绝仁弃义 的 相忘于江湖 的保存体例,庄子神驰的扶摇而上九万里, 绝云气,负彼苍,然后图南 的逍遥境地, 以道观之,物无相互 的齐物之论,在新文化的旗号下被 自在 平等 这些新名词所替代。由此,新文化活动拉开了中国文化重心由黄河文化向长江文化转移的帷幕。

  当然,新文化活动不是自五四活动始,但毫无疑问,它所带来的影响是十分深远的。五四活动为中国的降生供给了思惟理论和组织根本,而颠末五四活动的锤炼,新文化活动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此刻,自在、平等、民主等理念不只曾经成为人们的共识,并且被列入社会主义焦点价值观。可是,对于中国文化重心的现代转移,人们似乎还贫乏一种文化盲目。特别在学术界,梳理和弘扬中国优良保守文化的工作,根基上都环绕儒学特别孔孟思惟展开,致使将那些曾经成为精华的内容如 三纲五常 等奉为圭臬,却少少提及老庄、墨家、名家等非儒学派中包含着的思惟聪慧。若何进一步挖掘和准确认识优良保守文化,这是我们今天果断文化自傲的根底地点,也是留念五四活动的题中应有之义。

  【思惟者小传】

  src=周山上海社会科学院终身研究员、周易研究核心主任,上海市周易研究会会长。持久处置中国保守文化研究,代表著作有《中国逻辑史论》《近现代的先秦名家研究》《周易文化论》《读易漫笔》《周易的故事》《中国粹术思潮史》等。比来十几年重视于中国文化重心现代转移的研究,颁发《从黄河文化到长江文化》《中国文化重心的转移》《我们该当如何糊口》等论文和演讲。(作者照片由本人供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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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仅代表作者小我概念。栏目邮箱:)

  栏目主编:王珍 文字编纂:王珍 题图来历:视觉中国 图片编纂:徐佳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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